醫生上市的一些隱憂

2018-01-09 13:13:04
分享至Facebook 分享至Weibo 分享至LinkedIn 複製網址

較早前美國上市的紅黃藍(NYSE:RYB)鬧出虐兒風波,當時我和朋友談到,幼兒教育不應市場化,朋友嗤之以鼻,聲言「香港幼稚園又何嘗不是市場化?家長便是客戶,每個細路都代表一堆GDP。」我覺得市場化和上市資本化之間,是有性質上的差異,猶幸香港還未有進軍資本市場的幼兒教育集團,這個話題當時就此打住。

近日看到希瑪眼科(03309.HK)招股熱爆,同一個疑問又再湧上心頭:醫療、教育這類國民基本權利,在政府免費或資助服務不到位時,可以市場化到甚麼程度?醫療服務從市場化進一步走向資本化,又會帶來甚麼問題?

從事律師的網友提出,「專門技藝,包括眼科醫療,靠的是人的經驗、專門知識和判斷,每一位醫生都不一樣,因此,把專業上市集資,即是把人上市集資,把人當商品上市,是個價值問題。」

我又不至於把問題提升到人的價值這麼高尚。首先,香港其實一直有很多醫療股,另一股壇「名醫」曹貴子醫生,便是以康健國際醫療(3886.HK)開始涉足股壇,該股份早在2000年便於創業板上市。此外,醫學美容亦是另一大類別,香港醫思醫療(2138.HK)便是以醫生掛帥的美容股,希瑪則是第一間眼科專業的醫療股。

中國市場的醫療股,經營醫院的華潤鳳凰醫療(1515.HK)市值現為130億左右,2013年上市後,一度熱炒,另外,市值49億的新世紀醫療(1518.HK)就是北京的私立兒科醫療服務提供者,旗下以「新世紀醫療」品牌經營三間醫療機構。由於中國的醫療保障較香港差得多,故此中國的醫療股,不少都以經營私人醫院為業務。

在香港,醫學美容及牙齒保健,雖然同樣以醫生專業掛帥,但所提供的服務都並非維持健康生活必須的條件。醫學美容提供數萬元一個去斑緊緻療程、或者數千元打一次BOTOX針,上市公司想儘辦法創造需求,消費者為了變靚D,心甘情願付鈔,公司業務蒸蒸日上,可以說是各取所需。

牙科保健對健康生活其實大有影響,但牙科美容如箍牙,在中國人社會一直就被視為非必要項目,有時我看見新聞報導裏的香港高官、政客,一開口說話,滿嘴發黃參差的牙齒叫人倒足胃口,反而希望他們搵埋咁多,不要吝嗇牙齒美容稍為高昂的費用,牙科生意應該針對袁國強、湯家驊那些整日大發謬論,又不注意牙齒儀容的人士,多多製造需求;但話說回來,窮人看不起牙,也不至於是大問題。

希瑪提供的眼科服務則有所不同,視力絕對是健康生活必須的條件,眼疾是政府醫療部門有需要為市民提供的服務,人口老化、都市生活習慣等催生的眼疾,應該沒有人希望增加,但又必然會增加的「剛性需求」。由於視力太重要,如果發現問題,有能力的人當然希望儘快恢復正常視力,私人眼科醫療服務自然應運而生。

我們不是活在理想烏托邦,私營醫院、私家醫生為公營醫療體系分擔醫療服務的需求,把經濟能力較高的人導向私人市場,這是醫療市場化的好處。現在的情況是公營醫療系統壓力爆煲,所幸窮人仍然得到應有的醫療,但壞處是要忍受愈多愈長的等候時間,以及無甚尊嚴的醫療環境。

醫療市場化雖然由來已久,但市場化和資本化還是有頗大區別。市場化的時候,創辦人以醫者及生意人的身分經營,上市後就多了一重上市公司主席的身份,而資本的天性是逐利的,當資助醫療不到位,私營醫療被資本看上的時候,在資本保持逐利面目的情況下,醫療被過渡產業化和商業化,對社會長遠來說就不是好事。

醫療股最值錢是人才和聲譽,希瑪的招股書中也有提及,「為成為合資格的眼科醫生,實習生通常須經過一年的註冊前實習及至少六年受督導的專科醫生培訓。通常每年獲准接受眼科專業培訓的實 習生人數約為15人。」。

資本化提供的資金比業務經營來得快,而且多很多倍,希瑪這次集資便達五億多元,熱爆IPO達1,500多倍,凍結資金高達880億,儘管這筆資金最終要歸還給市場,但比起希瑪2016年淨利潤約4,700萬,也反映了資本市場力量之巨 。希瑪是少數可以在中國開醫院的公司,目前有一間深圳眼科醫院,即將在北京多開一間,資本化的力量,再加上中國需求,當大量資金加入搶奪醫生人才時,其力量將會導致香港醫療資源分配進一步扭曲。

眼科又不同牙科和醫學美容,白內障、青光眼、視網膜等病症,患上固然不幸,但正常的醫生不能創造病患需求,如果公司的香港業務不斷增長,那是代表1)人口老化,病患更多;2)更多病人轉投私人市場,即代表公營醫療服務的不斷倒退;3)更多大陸人來港醫病。三點中除了頭一點屬不可逆轉的社會問題外,其餘兩點都非社會之福。

好的醫生除了講求經驗、專業知識外,還要細心,以希瑪逾三分一的生意仍然來自林順潮,生意的自然增長一定不及資本市場操作來得容易,上市後醫者會否失去初心,那只能待時間驗證。

抽中希瑪的股民,賺錢是肯定的,但醫療資本化,我覺得以香港社會的情況來說,長遠來說是「贏粒糖,輸間廠」的事。

 



留言
我的建制朋友

移居三藩市的朋友森哥回港處理私人事務,約了竇蓉等一班朋友順道一聚。森哥游走於中、港、美三地,懂得利用不同城市的政策優勢生存搵銀,所以他五十歲不到,便能達至財務自由,過着收租度日的半退休生活,當我穿着套裝在中環撲來撲去時,他卻可以穿着百慕達短褲到處遊山玩水。早在林鄭還在曾蔭權手下做發展局局長的時候,有一次大家飯聚,席間他便提到剛買了兩個屯門工廈單位,連同本身已在屯門擁有的收租住宅單位,重注屯門未來。當時我們一班在中環上班的窮中產,聽見他的投資組合重注屯門這個山旮旯,頗為不以為然,森哥就舉出三大利好因素:一、時維發展局局長的林鄭月娥推動活化工廈的政策,森哥察覺身邊的有錢建制派人士已早着先機,掃入了不少工廈,有錢人買數層,他便跟着認購同層兩個單位,聞風而動。第二個利好因素就是港珠澳大橋,香港基建愈來愈豆泥,最近居然連政府都要清理門戶,炒了港鐵董事,又叫停灣仔會展挖掘工程,不過當港珠澳大橋剛立項時,他和身邊的老闆都認為是投資屯門的好時機,到了港珠澳今年通車,出貨就正合時宜。第三就是哈羅香港國際學校獲政府批地在屯門建校,令這個區升價十倍。觀乎數據,2008至2018十年間,屯門樓市升幅跑贏全港,08年屯門區呎價僅$3,258/呎,但18年呎價已達$12,442/呎,當中升幅足足280%。屯門樓主要是炒大型基建概念,包括港珠澳大橋,以及大灣區發展。掃管笏一帶, 更加因為哈羅學校,而無啦啦變了豪宅區,此局森哥完勝。中產普遍不滿政府施政,對政府各種口號式的倡議或政策都冷淡對待,或嗤之以鼻,無論是提升至國家級層次的大灣區、一帶一路,抑或林鄭導演的「土地大辯論」, 我們都認定是得個「講」字。森哥就和大部份建制派一樣,一方面不信任中國政府,一方面又懂得在中港政策中游走,透過觀察上層建制派的資金動向,在政府倡導新政策明益商界之餘,乘機分一杯羹。中港融合乃無可逆轉的大局,所以香港無論樓市、股市也愈來愈受政策影響, 例如林鄭的土地大辯論,可謂「未結束先結論」,填海造地的選項呼之欲出,隨時成為十月施政報告的主菜之一。席間很多人都覺得香港樓市是中了「不跌降」,填海是遠水不能救近火,政府咁多樣政策,辣招,全部都廢廢地。可能旁觀者清,當局者迷,又或者森哥這次回港正打算放售兩層收租的屯門樓,他就獨排眾議,覺得林鄭是「能吏」,填海造地可以成功冷卻樓市,香港樓市建頂回落。「填海可以造多個將軍澳出來,政府自然多好多土地。話就話遠水不能救近火,但樓市講心理預期,政府整咁多新地,新界農地、棕地,分分鐘搶閘補地價改用途啦,香港咁缺地,咪係因為九七之後冇大型填海工程,人都冇得住, 點顧D中華白海豚先?」移居美國的森哥表面上簡直是林鄭的粉絲,反而留在香港的一班偽中產既不信任政府,但又走不動,潛在的反抗因子令我們慣性看扁香港的政策。至於成功上岸的森哥就是深明大陸人生存之道,就是「緊跟政策搵錢,舖定移民後路。」等於半年前冇人唱淡騰訊,任何高峰都有盡頭,不用等十年八載,過多三五年再聚,便知香港樓價有否見頂回落,不過,建制派走路永遠比其他人快,信焉。

資本退潮時

縮表這個名詞,由2017年講到2018年,隨着美國開展加息步伐,令到持續了十年的資金泛濫潮開始轉勢。雖然港元最優惠利率仍然未有跟隨美國加息,但港元1個月拆息近日已升穿兩厘,大中小型亦紛紛銀行上調定存息率,銀行調高最優惠利率,估計在未來數月便會出現。那邊廂,因為特朗普揭起了一場意想不到的貿易戰,中國由「厲害了,我的國!」變回韜光養晦的一隻鵪鶉,同時又讓人民幣貶值,以抵銷貿易戰的影響, 股市無運行之餘,樓市盛世亦隱隱出現一點危機。自從2015年熔斷,好多人看淡中國經濟,尤其覺得內房會爆煲,怎知往後兩年,內房反而爆升幾倍,不過我們承認中國經濟情況特殊之餘,也要謹防狼來了的風險。內地P2P最近出現爆煲潮,14天131家平台倒閉,這種表面先進的網貸平台已不是第一次大規模執笠,除了管理不善,或故意行騙這兩個原因外,亦反映了中國整個金融系統的流動性緊張,而這個問題每次都在一個風險最高的地方先暴露出來。P2P平台執笠,受害的是個人和小微企,而去槓桿和人民幣貶值的大環境下, 負債重的內房股亦同樣面對壓力。在金融去槓桿的大方向下,內房多個融資渠道已被收緊,五月發改委和財政部聯合發出通知,限制地產商境外發債所得,不能用於地產投資項目或補充運營資金,只能用作歸還存量債務,並要求企業提交資金用途承諾。事實上,內房債務負擔較重,尤以高美元負債的房企最受近期人仔貶值、美元升值影響。貿易戰已開打,對中國經濟的影響在第二季度便會陸續浮現。香港股市流通性高,又沒有漲跌停機制,入貨快,出貨都快,每當國內資金短缺,香港股市便能發揮提款機的作用,所以中國去槓桿,人民幣貶值,港股無運行。過去十年,資金泛濫造就不少人一夕富貴,但資金退潮後的亂象卻要大家共同承受,就算唔玩股票都會承受共孽,當中共享單車退潮便是一例。香港的Gobeebike 最近結業,話口未完,總部位於北京的OFO亦在全球各地收縮業務。共享單車這種模式的運作不但沒有節省資源,還造成大量浪費。最慘的是共享單車其實不是共享,那些單車都是「新簇簇」,從廠房生產出來投入服務的。這類盲目投資,在中國互聯網領域,其實十分普遍,資本退潮後,留下的單車變成城市垃圾,地球先生又不知要消化多少年了。

野豬隊的雷霆救兵

泰國「野豬足球隊」全體13人獲救重生令世人很鼓舞,這宗拯救奇蹟是貨真價實的人道主義體現,泰國人善良樂天,國際拯救團隊無私大愛,有勇有謀,固然令人感動,而泰國政府在過程中專業冷靜,果斷高效,亦令世人刮目相看。而且出事的清萊省,位於泰國與緬甸的邊境,是清貧落後的山旯旮,在貧瘠之地,危難之際,這群拯救隊和泰國義工的高尚情操,堪稱俗世清流。 拯救行動令我想起廿年前一套經典電影「雷霆救兵」“Saving Private Ryan”,事件講述二次世界大戰時,一個平凡的母親,四個兒子參軍,其中三個已戰死沙場,Ryan的母親去信軍方,希望Ryan能夠平安歸來,美軍於是派出一個八人小隊去拯救小兵Ryan。相比起以八條命搏一條的“Saving Private Ryan”,野豬拯救行動要拯救13條人命,加上人性天生對少年和兒童具母性保護之心,拯救行動沒有可爭議之處,至於過程中有一個海豹義工死亡,卻難免是一個遺憾。Saving Private Ryan和野豬拯救行動,才是人道主義的體現。生命的價值,應該凌架其他任何事情,野豬少年窮到連戶籍都沒有,在事件成為國際觸目大事之前,清萊政府如果放慢手腳處理,或者只調動少量人手去搜索,那些少年的家長也只有嘆無可奈可,但從結果看來,政府對拯救少年非常上心,在分秒必爭的環境中,調動到海軍精銳人員出動,在國際專家幫忙下,全球頂級的洞穴潛水專家都前來泰國拯救,大家都把少年的生命放在首位。據報道,事發時剛好有一名英國探險家昂斯沃思(Vern Unsworth)身處清萊府,正是昂斯沃思建議泰國政府向外國專家求助,又協助泰國政府找來了多名英國潛水員加入搜救隊伍,包括在這次救援行動中,率先發現少年足球隊的英國潛水員斯坦頓(Richard Stanton)和馮蘭唐(John Volanthen)。然後這批來自英國的專家,又打電話給熟悉潛水的澳洲醫生哈里斯(Richard Harris),邀請他加入救援行動。這麼多不同背景的專家、軍民集合在一起,必然人多意見多,難得泰國指揮方面的官員,有承擔有膽色,敢聽專家意見,及時展開拯救行動,兵行險着之餘,還要聽從澳洲醫生的建議,先拯救體質較弱的少年。要知道,舉世注目下,如果拯救行動失敗,那份死亡直擊的傷痛破壞力也很強。就像多年前的菲律賓人質事件,菲政府拖拖拉拉整個下午,便是導致慘劇的原因之一。相比之下,泰國政府表現得冷靜果斷,專業勇敢,這點猶勝很多先進國家。從處理新聞發放的手法來說,政府亦進退有度,謙恭坦誠,全球視線關注下, 泰國總理巴育沒有搶着到現場看望及鼓勵救援人員及軍警,就由清萊省代理省長納隆薩出任救援行動指揮官,負責向全球發言,此之謂以大局為重。(雖然有消息說他在拯救行動前已因其他事情被墩冬菇。)事件中一大功臣當然是來自各國的洞穴潛水拯救專家。有些特質只在外國才俊身上才會出現,我講的不是大愛無私,而是工餘專注做「無謂嘢」的喜好,和對「無謂嘢」的極致追求。探險家昂斯沃思的朋友、一位泰國政府員工Chaiyon Srisamut向媒體表示:「我們之前還常常取笑他,笑他這麼多年都對這些洞穴這麼有熱情,想不到現在他就救到這批孩子了。」可能他們都冇諗過洞穴潛水有咩用,純粹是出於對工作以外其他專業的極致追求,今次大有用武之地可謂是上天的善意。這班雷霆救兵,正職包括高科技顧問、金融業、消防員、醫生等。香港人的嗜好以食買玩為主,一來可能因為工作壓力大,生活空間小,另方面也是「實用主義」的性格使然,還在搏殺階段的人,學的東西自然最好和搵食有關,有時間就去進修個CFA。至於生活較富裕的一批,暇閒多數研究美酒佳餚、旅行渡假,像英國和澳洲潛水專家,自己有一份醫生專業之餘,還會在另一個唔多等使的專業上鑽研,做到至top的水平,還隨時候命幫人,這種做「無謂嘢」的專業精神,在華人社會中很罕見。無謂諗事件如果發生在香港這個批評之都,會變成咩樣,或者可以說,在這個窮得只剩下錢的香港,野豬拯救事件,讓我們看到世界很多美好的事情其實和貧富無關。泰國少年足球隊-不幸中的2個幸運泰國溶洞救援:那些救出足球隊員的「潛水英雄」

從《我不是藥神》談到印度仿製藥

國產新片《我不是藥神》近日於内地上映,創下首日票房3.6億人民幣的驚人紀錄,更因其揭示社會弊端、民眾求醫問藥難處,因而大獲好評,不少觀衆更於電影院内飲泣,被劇情深深感動。​​​​​​​電影故事乃是源自真人真事改編,描述窮到房租都付不起、賣印度神油為業的程勇(徐崢飾),受病人之託從印度代購治癌藥的仿製藥,因原藥在中國要4萬元一瓶,印度仿製品只要500元。程勇由此專做代購,助人同時收獲頗豐,被譽為「藥神」,被警方以販賣假藥逮捕。他被抓走時,路兩旁擠滿白血病人摘下口罩為他送行。他出來後從自私走向無私,為病人生存權而抗爭,贏得了尊嚴。真人真事的主角是陸勇。於2015年,江蘇無錫男子陸勇因患慢性粒細胞性白血病,吃了兩年進口的抗癌標靶藥「格列衞」(Glivec),一月一盒,一盒23500元,兩年間花費近60萬元,花光了一生的積蓄。2004年,陸某偶然間瞭解到印度仿製藥格列衛,嘗試使用後發現效果與諾華生產的相當,價格僅為4000元/盒,隨後陸某將自身經歷在病友群裡宣傳,並且幫助病友購藥,廉價的仿製藥成為病友的希望,陸某也被病友們稱為「藥俠」。但他最終卻被湖南省公安以「銷售假藥罪」逮捕,惹數百名患者聯名為陸求情,終令檢方取消起訴,還陸自由。【甚麽是仿製藥?】仿製藥概念始於1984年的美國“Hatch-Waxman法案”,法案規定,只要新廠家證明自己的產品與原研藥生物活性相當便可仿製,法案通過簡化申請步驟以期新廠商能夠認領當時專利過期而無人問津的150多種常用藥。隨後,仿製藥市場迎來了蓬勃發展,根據TrendForce預估,2019年全球仿製藥市場規模將達到4099億美元,2015-2019年複合增長率為8.7%。仿製藥比起專利藥最大的優勢就是價格,因為不需要花費巨額費用做前期研發,所以仿製藥的平均價格只有專利藥價格的10-15%,這對那些很多癌症家庭是非常具有吸引力的。目前全球範圍內的藥品專利到期將迎來高峰期,每年將有眾多重磅藥品專利到期,2010-2020年年均專利到期的藥品數量接近200個。EvaluatePharm預測,2014-2020間將有約2600億美元的藥品面臨專利到期風險,而其中將有46%的市場份額被仿製藥替代。專利藥的到期,對於原研藥企而言是件不幸的事,然而對於患者而言,都將成為喜訊。這意味著,從前昂貴而不能負擔的藥品,將來也會變得便宜。【印度爲何能成爲仿製藥大國?】印度一直有著「世界藥房」之稱,在於其仿製藥產業十分發達,以其價廉物美的特點流行全球。印度仿製藥歷程已40多年,印度政府對於跨國藥企專利的漠視以及強制許可制度,使得印度仿製藥產業從無到強,走出了一條扭曲而獨特的道路。其仿製藥廠可直接繞過研發階段,在原研藥新藥上市3個月內就能製成仿製品,生產成本大大降低。印度政府對仿製藥是「強制許可」,理由是這些藥大多是救命藥,難道要讓窮人因藥太貴買不起而等死嗎?於1972年,在英迪拉·甘地主導的國有化浪潮推動下,印度政府大量兼併在印製藥公司,並且推出新版專利法。該法律不再授予藥品以產品專利,僅對生產過程授予方法專利,同時大大縮短了專利的有效時間。與此同時,印度政府推行藥品價格管制,使得印度絶大多數藥品的零售價格受到約束。1995年,印度成為WOT成員國並且簽署《與貿易有關的知識產權協定(TRIPS)》 。作為發展中國家,印度執行TRIPS具有10年的過渡期,為了與TRIPS接軌,印度多次修訂專利法,由此前只承認方法專利發展為既承認方法專利又承認化合物專利。2004年12月26日,印度在TRIPS執行前夕頒佈最新修訂的《專利法》,規定自2005年1月1日起受理藥品的專利申請。但事實上,也只是口頭上説説而已。隨後印度政府在WTO框架下又開發出一套新邏輯,支持「強仿」,允許強制許可制度下的仿製藥可以出口到無相關生產能力的地區和國家。以2007年的Bayer為例,其拿到向印度出口治療晚期腎細胞癌用藥Nexavar的許可,在2008年獲得印度專利後,以每盒售價約28萬盧比向印度人民出售,但這一價格遠遠超出了印度患者的承受能力。4年後,印度專利局允許自己國家的第一製藥廠Natco仿製,僅給Bayer銷售額6%的特許權使用費。強制許可生效之後,Nexavar的價格從每盒28萬盧比迅速降至8800盧比。這也成為印度首個被「強仿」的案例。此後,此類事件層出不窮。政府的默許以及政策的支持使得印度藥企仿製風氣濃厚,而本土研發能力相對較弱。以2015年為例,仿製藥占比達到70%,OTC藥物占21%,專利藥僅占9%。而截止目前,印度生產了全球20%的仿製藥,並使製藥業成為印度經濟的支柱之一。據不完全統計,截至2020年,約有價值2590億美元的藥品將面臨專利到期,而印度仿製藥發展迅速,佔全球仿製藥市場的1/5,藥品出口總額已達到130億美元,成為美國仿製藥進口的主要來源。資料來源:蘋果日報、智通及天風證券

政府放棄壓抑私樓市場,中產「唔上唔落」更弱勢

林鄭趕在七一前公布六招房屋政府,除了居屋和市價脫鈎外,空置稅被認為是虚招,扮晒對付地產商,實際上對壓抑私樓樓價,擺到明是無能為力,林鄭自己在七一回歸酒會上都表示,六項措施「並不能即時增加土地供應,亦不能壓抑樓價升幅。」特區政府已放棄想辦法解決窮中產置業或居住問題,歷史證明,樓價急跌,官員面對的壓力更大,況且特區政府早已祭出「土地大辯論」這個擋箭牌,私樓供應不足,自然是土地問題。當聖公會這個建制盟友在2018年連環花了一億元買入多個西半山豪宅,中聯辦、港澳辦在明在暗,亦持有大量物業時,政府又豈會希望樓價下跌呢。https://www.hk01.com/社會新聞/167764/聖公會斥4134萬買寶林閣-宿舍越買越貴-管浩鳴-香港樓價係咁高主權移交後,老懵董錯誤的八萬五政策,搞到出現業主因為「負資產」而燒炭,結果為了救市,又先後取消租管,及停建資助房屋;到了689政府,又再錯上加錯,推出一堆收緊二手樓按揭的政策,把置業人士全部推向一手樓,導致新樓劏房化,二手樓貨源乾涸。一連串錯誤政策累積了一大堆扭曲的怪現象,不懂財金政策的林鄭實在難有足夠謀略撥亂反正,但她為官多年,有其聰明一面,首先,六招集中討好基層,增加公營房屋和調低居屋售價,即使左膠議員也不會反對;二來,以最不傷身的空置稅扮下對付地產商,至於家庭收入57,000以上的「窮中產」,既不合資格申請資助房屋,空置率集中的豪宅市場又跟他們絕緣,他們的居住問題,則繼續被政府漠視。無計,基層居民有一堆NGO、政客湊住,形成一個緊密的生態圈,中產層階,就一向是政治孤兒。上屆政府落錯招,把400萬以上的樓按收緊,上周市場曾傳聞九成按揭會放寬至600萬。此招當然不好,因為只是由400萬放寬至600萬,好容易導致細價上車盤再颷200萬,但全線放寬樓按,回到七成按揭,又沒有人知道會否導致豪宅盤接捧爆升,現在的做法就是「少做少錯」。撇除金融海嘯這類環球突發事件,私樓市場在拆息已升至兩厘的情況下,樓價仍然高企,政府把九幅私樓用地轉為公營房屋,又令私樓供應少了幾千戶,就算林鄭「土地大辯論」擺明是以填海做地為最終方案,填得來起碼要十年八載,遠水不能救近火。四月初新一期居屋發售,雖然呎價達逾萬元,仍然收到16萬份以上的申請,雖然當中不乏人抽我又抽的市民,但從demand side來看,亦可理解為家庭收入57000元以下的居住需求便有16萬戶之多!住宅的短缺實在十分嚴重。這16萬戶還未計收入超出57000 上限的夾心階層。調整公私營房屋比例,即公營房屋供應量增加,但不代表市民購買資助房屋的機會大增,新資助出售房屋定價機制,將來私樓價升,折扣率隨時跌至四二折、三折,勢必吸引更多人去申請,中籤機會更細。置業需求和居住需求本來可以分開,但因為租金上升,才令到市場擔心愈住愈細,愈住愈遠。朋友一家四口在港島區租樓,每兩年便被逼遷一次,剛租到新居所,但過程也是受儘業主白眼,月租差不多個個都鐵價不二,內籠陳舊的設施,略為提出可否更換,便被業主拒諸門外,租客變了畸形社會下的弱勢社群。主權移交後,租金管制已被取消。在有關管制取消之前,批准租金被限制於市值租金的九成之內,而每兩年一次的加租幅度亦不得超過三成,此外若租客願意繳交市值租金,業主必須同意續租。可是在有關管制取消之後,業主可以隨意大幅加租,同時又有權在租約期滿後收回物業,換言之租戶的權益遭到大幅削減。有租管的年代,買樓收租的確沒有咁爽,現在政策既然全面傾斜保障業主,以服務權貴為主的政府又豈會復辟舊制呢?香港政府長期實施高地價政策,一般香港市民,尤其年輕一代,根本無法享受公營房屋的福利,政府把市民推向私樓市場,北水買地、買樓、買寫字樓,資金都自由進出,但卻透過控制銀行按揭,不斷提高買樓門檻,變了只許大陸人走資,不准香港人買樓。到今天買樓風險高、負擔大,租金又沒有回落,市民現在衝入樓市,就唯有讓地產商魚肉,劏房則、貴絕的管理費,無端端有個工作平台,這些都變了置業常態。未有樓的年輕人,我真心鼓勵他們一滿十八歲便排隊申請公屋、居屋,時移世易,靠資助房屋已不是沒有志氣的表現,雖然居屋和市值脫鈎後,一定會吸引更多人抽,中籤機會更低,但買六合彩都要填NUMBER,如果幸運之神眷顧,一屋在手,未來更自由。當然不斷抽,不斷落空的可能性高於中獎,所以要趁後生,未畢業就抽,十年後都未抽到,都重有一點青春。至於唔上唔落的中產,政府起碼要透過重新實施租務管制去減少他們不斷搬遷的生活壓力。現實是租客在與業主談判續約時,若沒有續租優先權,很容易處於不利的境況。搬遷的成本高,對家庭和子女亦會造成生活壓力,現在很多租樓的家庭都要面對每兩年,甚至每年搬屋的煩腦,除了是經濟問題,也是很多家庭壓力來源,政府不應漠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