業績記者會的趣與不趣

2018-03-31 12:04: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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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視節目有好多種,不過唔係個個節目都......」,好啦,其實除了電視節目,上市公司業績會都有好多種,「不過唔係個個業績會都適合記者問問題。」

講到上市公司業績記者會,相信一般人在電視新聞上看得最多的都是「誠哥」講業績。但誠哥講業績其實可以說是香港最特別的一種業績記者會,因為,其實誠哥與管理層不會「浪費時間」講公司業績,一上台就直接進入答問環節,而通常亦都不會有記者「浪費時間」真的去問誠哥長和業績,而是聽取「聖訓」,等誠哥「指點迷津」。所以誠哥業績會,可能是最多港聞記者出席的業績會(第二多應該是港鐵)。

問誠哥問題,通常上至天文下至地理都有人問,天文當然是政局風向,「中央有無放風?港府最近做緊乜?特首選舉撐邊個?」地理可以包括香港樓市,經濟展望,「買唔買樓好呀?」誠哥還會教你做人道理,話你聽因為自己「每日工作時間超過一般人,所以已經工作瞭一百年。」年輕人要努力工作。

而且「做誠哥」,少點歷史知識都不行,「誠哥」可以突然拋句「黃台之瓜,何堪再摘」,記者不知出自武則天殺唐宗室的歷史典故,真的連答話機會都沒有。

不過,誠哥業績會可能因為誠哥退休而從此絕版,簡直就有如北非最後一隻白犀牛離世使整個族群絕種一樣,因為誠哥在香港確實是只此一家,別無分店。

如果要找近似誠哥的記者會,可能要數一眾「金句王」,例如融創孫宏斌就是一例,其實記者也不會指望孫宏斌能夠說出甚麼「實質的答案」(與專家Dickson是同類?),問孫宏斌問題,其實都是想他「爆肚」,講一大堆理論後然後說其實自己是「瞎猜的」,問他個看法,最後變成罵人是「傻B」,指著希望幫他解圍的公關叫公關「下去」,出了個聲明向其他公司道歉然後說其實自己是被迫道歉的,根本不覺得自己有錯......

融創記者會視頻

這種記者會,確實比千奇百趣更加「趣」。當然融創業績會好過毛記的是,專家Dickson是單拖上陣,他則有行政總裁財務總監等在旁邊答實質問題,記者分析員可以交功課,會上也娛樂性十足。

有趣爆的業績會,當然也有悶爆的。好多覺得自己是大公司的小公司,業績會報告真是可比催眠曲,大老闆在台上口沫橫飛,從公司理念,公司願景,公司核心價值,一直吹到公司未來一百年的前景分析,問一個問題答十五分鐘,離題萬丈簡直比英國議員拉布朗讀莎士比亞扯得更遠,問公司利潤可以扯到中國歷史抗日戰爭。記者分析員在台下滑動手機,心裡叫苦其實都是一句,「你哋公司會唔會有其他人,講到啲實際啲嘅嘢?」

當然,有人字字珠璣,都有人惜字如金,尤其一眾「國企老總」最為明顯,在確保政治正確下,真是問一句答一個字,問兩句答兩個字,問三句,都是答一個字。總之,你想撬開老總的金口,可能比去少兩次日本就儲夠首期買樓更難。

最後一種可能就是「身有屎」的公司,明明對見記者怕得要死,但又要裝著提高透明度開個記者會,然後就找公關公司「安排」,第一個問題由公關公司派出的「媒」(通常是公關公司自己的員工)發問一條已經安排好答案的問題,第二條就找個已經與公關公司「夾好口供」的內地傳媒記者發問(因為通常香港記者都不肯夾口供)指定問題,第三條再找個內地記者問個可以讓管理層吹噓威水史的問題,然後就宣布「記者會完滿結束」,由公關「護送」管理層迅速「逃離」記者追問。

不過值得「慶幸」的是,其實大部分公司開個業績會都是「正正常常」,講講公司業務,未來發展目標,你問我答,有供有求,最重要就是大家都可以順利交功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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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聊秘笈》

前些日子一班舊朋友約食飯,負責打點安排的朋友,揀好餐廳訂了位,安排周到之餘,自始至終都沒有開Whatapps group,寧願逐個通知應約的朋友。見微知著,此君可謂碩果僅存、體貼優雅的gentleman。開群勝在方便,一段說話不用重複十次、八次,應用在家長群、工作群之中,實為無可避免。有了群組這個偉大發明,負責人樂得把組織的責任分判,群裏宣佈一次,你打了盹看漏了,貴客自理,與人無尤。不過,讓我時常糾結的是,個個都開群,唔通個個都想入群咩?現代社會有沒有一個開群的宜忌以供參考?古有蕭芳芳女士著書《洋相》,介紹歐美社會的社交禮儀,今日科技發達,人與人相處很多時候是靠電訊軟件、社交媒體接觸,理應有些八面玲瓏、見多識廣之士,為網絡群聊、私聊定下禮儀指南,普渡眾生。我是一個交友狹窄的人,手機上兩大派whatapps、wechat加起來的群也只是廿來個,我自己開群的標準,就是群裏的人要有經常交換意見的需要,工作群當然是最無可避免,較為反眼的那種三、四個人約吃飯、行山,也開一個群,改明兒這個飯腳組合換了一個成員,又多開一個群,所以我特別欣賞利人而麻煩自己,不會胡亂開群的朋友。試過有朋友指責我無端退群是對群主的「大不敬」,事緣有些炒股群、時事群要招攬下線,於是有理無理踢人入群,在這方面,wechat比whatapps文明,不會在未得當事入同意下拉人入群。因為「被入群」後,顧及人際關係,不好意思逃逸退群,於是手機上難免有一些死群。臨近聖誕節,大家可以預期又是手機死群的復活旺季!祝福長輩圖瘋傳的日子又到了,真是諗起都興奮。聽說這個世界有兩種群最有價值,一種是家長群,另一種是中資公司中的部門群。先說家長群,家長朋友說,家長群裏大部分是只想緊貼學校資訊的無名小卒,緊守只看不說的原則,基本上沒有甚麼問題。中資公司的群就比較複雜,和中國國情一樣,無名小卒也沒有沉默的權利,上司發了一條訊息,下面的人最敷衍也要發個表情包,春節到了,上司像幣少在深水埗大撒幣,下屬怎樣也要爭個微信紅包,怎能冷冰冰的不瞅不睬。很遺憾,我未打過中資公司的工,有經驗的朋友不妨分享一下,在老闆主導的群裏,長期隱形是否很蝕底。 除了群聊外,兩個人微信、whatapps也有不同習慣,我以前很不接受voice message,現在也從俗了,特別是微信的群愈來愈多,大陸人又習慣甚麼都用微信交流,未出街的買賣協議、公告之類,毫不猶疑在群裏傳來傳去,涉及複雜概念,要打字又實在耗時,所以對着手機屁股說話的比例難免多了。但是我又不明白,如果只是回覆「好的」、「無問題」、「到時見」之類,大爺你為何不打字?或者用個emoji?我始終是老式人,聽訊息要找個耳筒,找了半天只聽到2秒「到時見」,也很難不光火的。說到禮貌,不知大家是否覺得,現在致電別人手機之前,多了一種工夫,就是whatapps一句:are you available for a chat?對方OK了才打過去,就最符合現代禮儀。急事就自然另計啦!如果有高人有興趣為混沌的手機禮儀著書,我沒有多少心得,但卻想了個書名《群聊秘笈》或《群聊Ÿ群撩》,喜歡隨便拿去用。

任何人與廣告人

​​​​​​​閱報看到不少廣告人大嘆香港人品味江河日下,才會對消防處那個「任何人」趨之若鶩;話說回來,香港人又何嘗不是大嘆廣告人只懂吃老本,香港的廣告悶到七彩,創意全無。最近雀巢推出了罐裝black coffee,找來了曾江拍廣告,玩番美源髮彩「逐漸變黑又得,立即變黑又得」,但這次回響甚弱,和幾年前首度夥拍100毛,和腦細、黎明一起推白咖啡,聲勢不可同日而語。雀巢咖啡廣告香港創作人愛玩的集體回憶,確實已開到荼蘼。依托香港流行文化黃金時期累積下來的遺產,玩得太多便嫌重複。當金庸都已仙遊,《射鵰英雄傳》主題曲「世間始終你好」,唱的羅文,作詞的黃霑,甚至和霑叔糾纏半生的林燕妮俱已作古,東邪曾江、裘千尺羅蘭,也到了日暮西山的時候,屬於七十後的集團回憶,恐怕還有幾年便正式退場。別說四大天王,現在連陳奕迅、容祖兒也被歸類為八十年後集體回憶,創作人早應開闢新路,不要眷戀過去。我有朋友在大專教傳媒及文化,講傳媒生態一定要搵例子,本來陳冠希事件用了好多年,容易引起共鳴,但近四、五年聽者已開始無反應。講偶像那堂更慘,一班十幾二十人,有幾個只喜歡打機,有幾個睇 TVB,幾個南亞裔,對本地文化無興趣,一兩個只看韓國綜藝節目,幾個新移民上網睇大陸劇,剩下幾個甚麼都無反應的宅男,完全找不到一個全班都識的偶像!面對這個大台瓦解,每人手機都是一個自選頻道的年代,涵蓋七、八成觀眾的集體回憶已不存在,創作人要夠膽取捨,如果貪人人都識,結果就是定位模糊。其實這兩、三年,有不少港產片新導演、新演員嶄露頭角,從《點五步》、《一念無名》、《那一天我們會飛》,到今年的《逆流大叔》、《非同凡響》、《逆向誘拐》等香港電影,各自展現不同風格,可惜香港娛樂圈對年青演員特別差,大報的娛樂頭版寧願報道廿年前半紅不黑的電視明星,明明個個都老態畢現,還是要冠以美魔女、食咗防腐劑之類的恭維說話。相反,新演員要爭取入屋的知名度,卻比上一代難得多。翻查《明報周刊》近五期的封面,分別是藍潔英、金庸、岳華、周潤發,最年輕的代表是木村拓哉及其女兒木村光希。香港的廣告創意過於保守因循,很多marketing的點子亦很因循,所以大家一見一本正經的消防處居然玩膠玩得咁癲,才會一時興奮。前幾天經過中環,看見羽絨界高級品牌Moncler在華人行對面的廣告牌,用上了《Stranger Things》炙手可熱的演員Millie Bobby Brown做模特兒,即使在中環這個核心商業區,看過《Stranger Things》的消費者也不會是主流,在這個沒有主流的影視新世代,創作、揀代言人,就是更考眼光的賭注,要敢於取捨。不知是廣告人抑或背後的老細保守,這是一個沒有大眾偶像,難以找到common denominator 的年代,要說服老細用一些他們不認識的演員,可能比想像中困難。回頭講番任何人,聽說這件藍衣人是消防處高層的idea,如實屬實,也就說明決策上層的看法才是最重要吧。

電動車,好環保。全靠油車做奶媽?

蔚來汽車9月12日正式在美國掛牌上市,帶著「新能源」、「新科技」的光環,第二日股價已經飆升至11.6美元,較招股價6.26美元勁升八成半。不過,光環來得容易去得也快,第三日股價就跌破10美元,本周五更跌破7美元,不足兩星期似乎破發已經指日可待。雖然作為一個廢青,平時都喜歡研究新科技,追下新產品,但其實由始至終我都不明白,電動車究竟「有咩咁巴閉」(正如我不知道QR Code究竟如何比NFC先進一樣)?由細到大學習要節約能源,要少開燈、少開冷氣,香港有時又搞熄燈日,要求減少用電,節約能源,但一去到汽車環節,突然用電又變了「環保」?根據中電網站數字,2012年香港發電燃料組合中,高達53%來自燃煤,又提到全港碳排放總數約有三分二是源自發電,更不用提電池生產、電池報廢後帶來的二次污染(網上有太多討論文章,有興趣自己找來看)。簡單來說,電動車就是NIMBY的一種,總之只要污染不在我後院發生,就真的「關人忍事」了。扯遠了,說回蔚來。根據這家公司網站所言,蔚來寓意「Blue Sky Coming」,大概就是蔚藍的天空因為所有人都用了電動車就會來這樣。公司口號就是「提供高性能的智能電動汽車與極致用戶體驗」。所謂「智能電動汽車」小弟有幸在上海蔚來專門店體驗過,大概就是車內裝了個Siri,用語音要求汽車調高冷氣、開關車窗、播放音樂之類的東西,不過或者同行港人朋友的普通話都很普通,汽車對我們的指令都聽不太懂。至於「極致用戶體驗」,小弟近日又在微博上看到一篇有趣的文章,是蔚來寫來讚揚自己公司的服務,如何給予用家「極致用戶體驗」的。大意就是中秋節時一個南京的蔚來車主,想駕駛自己與朋友共六架蔚來電動車,作一次三天兩夜的自駕遊,行程包括桃花潭、敬亭湖、凓陽美岕山,地點有興趣可以自己查,簡單來說就是從南京開去安徽省玩,再開回南京,行程據稱有570公里。開慣汽油車的朋友肯定不會明白,開車自駕遊到底有甚麼好說的?當然啦,如果你知道,這些電動車的極限行程不過約200公里,就知道開電動車自駕遊是多麼冒險的一件事,尤其是中國一些偏遠城市和旅遊風景區,很難可以找到充電的地方,所以,蔚來為了提供「極致用戶體驗」,就派出了四個工作人員,三架「充電車」跟隨服務。這個故事就變成了,為了六架電動車出行玩三天,蔚來需要派出三架充電車隨時候命,如早一日到車隊下榻的酒店待命,預算好所有行程幫充電車、電動車充電,簡直比賽車車隊的後勤還辛苦。更好笑的是,網民發現蔚來最初發佈的照片中,三架充電電動車,原來是由三架汽油平板拖車拖運往目的地,可能是擔憂這些充電電動車本身就沒有足夠電力跑那麼遠的距離。有好事者更踢爆,其實蔚來有不少這類「移動充電車」,本身都是由汽油車擔任,可能為了宣傳效果,所以又引入了一些電動充電車,以免出現太多「用汽油車幫電動車充電」的笑話。但這次宣傳卻竟然甩轆,在宣傳文章初版的時候,竟然連這些不應該出鏡的汽油平板拖車都被拍下。其實這已經不是蔚來第一次被爆出同類笑話,早前一名杭州車主亦是要遠距離駕駛,結果蔚來竟然派出一架電動車一直跟隨為其充電,後來電動車電力不足,另外又派了一架汽油充電車接力充電,因此被眾多網民嘲笑:「不如直接給車主一架汽油車」。這次的笑話,也反映了電動車的一個致命缺陷,就是續航距離短,充電時間長,充電不便的問題。而標榜環保的電動車公司,一直要派汽油車跟隨電動車做「奶媽」,更是對「環保」的最大諷刺。正如這次南京車主三日兩夜遊,要開三架平板拖車、三架充電電動車去為幾架電動車服務,到底,如何體現節能?如何體現環保?浪費如此多的能源,如何把藍天帶回來?講新能源車,我還是比較期待豐田的未來(Mirai)氫氣燃料電池汽車。好過這些不三不四,其實污染並沒有比油電混合車低多少的電動車。附上三張微博圖

太子與天子的距離,華人家族父子之爭

古代王朝,皇帝通常都希望自己子孫繁衍,皇族龐大,以利家天下統治。不過在皇族之中,看似地位尊崇,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太子,位置其實最尷尬,正所謂「君不君,臣不臣」,在皇帝眼中是兒子、是臣,在萬千臣民眼中,又是君,如何處理好這雙方的關係,安然等到老爸駕崩,順利繼位,難死一眾長於深宮的無能太子。現代社會,龐大的家族企業傳承,也常有爭家產的問題,不過大哥被細佬踢出董事局,細佬被大哥炒魷魚,損失的最多不過是幾百億身家,如果不是特別敗家,早早將家族生意股票拋售套現,其實都足夠食過世。能力夠強,不妨自立門戶,未必不能開創一番新天地。最差的情況,也可以找老媽子代為出頭,告阿哥獨霸家產,可能仍有轉機。不過在古代社會,被踢出局的結果不是被軟禁,被流放,就是死,最慘的是全家被殺,最好的結果也只能一輩子夾著尾巴做人。所謂君臣分際,可說一天一地,贏的得到整個天下,輸的連妻子兒女都不能保。作為太子,或是因為老媽是皇后(所謂立嫡),或是因為早出生(所謂立長),最難就是因為有才華(所謂立賢),無論如何,既然已經拿到了這個第二把交椅,自然不能讓已經接近到手的皇位從手中溜走,如何鞏固權力,如何收拾那些想搶奪皇位的叔伯兄弟,自然是重中之重。看李世民如何從太子李建成手中奪權,誅兄屠弟,就可知一二。不過,太子奪權,雖然可以打擊其他兄弟的勢力,卻會引起老爸,即皇帝的猜忌,畢竟我還沒有死,你幾個小子想怎樣?劉徹先生的方法是殺太子全家,李世民發配了太子充軍,玄燁先生就將太子永遠圈禁,然後大叫:「讓你們這些笨兒子爭,我不立太子了」!皇帝會乖乖交出權力給太子嗎?自然不會,因為通常都沒有甚麼好結果,中學歷史說得神乎奇神的胡服騎射趙武靈王傳位次子,後來在原太子叛亂時,順手圍困老爹,將趙武靈王餓死宮中。宋孝宗傳位光宗,但父子不和,光宗對老爸做到了老死不相往來,從病重,到病逝,光宗一眼都沒有看過老爸,最後大臣無奈下,請出太后廢了光宗,太子宋寧宗即位,才算為孝宗主持了喪禮。所以說到掌權,還是乾隆厲害,傳位兒子自號太上皇,但這個90多歲的老人家,權力完全沒有下放,兒子只是傀儡皇帝,甚至連和珅都不敢得罪,只能唯唯諾諾,忍氣吞聲。想當然耳,乾隆雖然都會說說「支持兒子的工作」,或者「大方向我決定,前線執行你負責」之類的話,但顒琰先生可是不能當真的,只能戰戰兢兢的說「父皇英明」,如此捱了四年,才等到老爸安心上路,五天後又派了和珅陪老爹西遊,總算出了一口污氣。話說回來,還是李淵比較聰明,明知道兒子樣樣都比自己強,宣布李世民為太子後,就馬上交出所有權力,退任後更是安靜避禍,甚麼幕前幕後都不參與,雖然健康沒有問題,但還是安心退休,交出所有政策主導,才是你死我亡的皇位爭奪中的養生之道。至於現代家族企業,雖然未去到你死我亡的程度,但交出權力,也意味失去數百億財富王國的控制權。所謂講錢傷感情,為了不傷害我們父子的感情,錢和權,還是老爸我拿著比較好吧。那些老人家主席們,應該也是如此想法。

刁民化的香港人

「你估我為自己呀,我係要改變世界,係仗義執言!」一名大叔青筋暴現,掹大喉嚨狂吼。看官們不要以為這是反新界東北發展,或者是激進組織的示威場面,其實這只是四月裏尋常的一個股東會,而大叔不滿的,是抗議股東會的紀念品為何只得一人一份?大叔怒吼的聲音,搞到同層在開其他會議的人也飽受滋擾, 向酒店經理投訴,經理勸告無效,而大叔繼續狂呼:「報警拉我呀,我就係要睇下呢個世界有幾唔公道。」過戶處的職員早已練得非常佛系,其實只要待其他股東入場,職員偷偷多送一份紀念品給大叔,他便會乖乘收聲,地球自然會回復平靜。旁邊剛畢業的小妹妹吃驚地說:「我真係冇諗過有咁低質素嘅香港人!」「哈哈哈,少年你太年輕了。」同場其他佛系人士失笑:「大把香港人係咁架,甚麼港女大鬧地勤,起碼她要補番四位數字的金額,一時氣憤也情有可原。大叔吵着要的,只是一枝國產潤手霜,要不是香港存貨有限,一人十枝又何妨。」(補充一下:大叔堅持自己有數份股東授權書,朋友沒空來,他要拎埋朋友嗰份,所以一人一份是唔公道的。)話說回來,香港近年真是充斥着只欺壓前線服務人員、發爛渣、攞着數的刁民,鸚鵡學舌了一堆「仗義執言」、「程序公義」之類的四字詞語,結果原來只是用來拎小便宜。根本派餅券、紀念品、百佳現金券等等都不是上市公司對股東的義務,近年的小股東除了搶食外,更經常在股東大會上大嚷,地鐵股東會便試過有股東向主席申冤「冇餅食」,此舉無疑是存心整蠱打工一族,就算主席明事理,也會少少怪前線的公關「做咩到個場面咁肉酸」!同股不同權夠唔公平啦,但只要唔好阻佢地攞餅券,話知你大股東一股股份, 有十股投票權。政府派四千蚊,連居住未夠一年的新香港人也有資格申請, 公道咩?不過,要發爛渣,當然搵些沒有還擊之力的人出氣,政府權大,衙門不好招惹,自然沒有人去「仗義執言」。香港人的刁民化,和大陸愈來愈相似,隨時有過之而無不及。社會的不公,很大程度源自制度,但挑戰制度,只會惹禍上身,壓力爆煲的香港人,耳濡目染一套抗爭詞彙,但卻只懂得欺負比自己更窮的人,或者無賴地在別人上級面前製造尷尬場面,以達到拎着數的目標。壓力爆煲,社會貧富懸殊,基層市民不是團結對抗專權,而是互相欺壓,爭鬥攞着數,攞不到便要叫別人不好過。香港人,你值得擁有今天的香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