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香港人仇富嗎?

2018-11-05 13:12: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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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年尾,死神都好像要趕quota,入秋後傳來的名人死訊不斷,除了香港的富豪巨賈、文壇泰斗外,泰國富豪兼球隊李斯特城班主維猜空難死亡,也來得很突然。竇蓉不是足球迷,但對兩、三年前李斯特城神奇封冠之旅也有所聞,維猜死後,球場外那一片花海與燭光,讓人感受到球迷對這個異國富豪的尊重與愛戴。

香港最不缺的就是有錢人,但香港富豪中,有那一個死後能贏得世俗真心的尊重與不捨?金庸與維猜,風馬牛不相及,唯一相同的是,二人都為凡塵俗世帶來過歡樂、回憶,以不同形式的體驗烙印在書迷、球迷心中。

維猜為何受球迷愛戴(仙道彬)

對普通人來說,錢可以買到享受,買到自由,也可以實現兒時夢想,古天樂便有一個工廈單位,攞滿大型動漫模型,羨煞不少男士,聽聞間中會招待病童參觀,也算與眾同樂。

古天樂動漫模型收藏

西方社會中更不乏以金錢助燃,追逐夢想的dreamer,例如Elon Musk的太空旅行計劃便是著名例子,劇集《唐頓莊園》於現實世界中的主人Lord Carnarvon,也因資助考古學家Howard Carter1922年發現埃及圖坦卡門的墳墓而聞名。好了,來到亞洲,日王明仁是一位生物學者,專門研究魚類學,次子文仁親王,則是著名鳥類、兩棲類及鯰魚研究學者,王位只是虛位,但能以空閒的人生在世上留下一點研究,也算雁過留痕。

撇除經歷過二戰後創業的一班富豪元老,現在各大家族掌權的都已是富二代、三代,養尊處優者眾,但當中卻未見何人對天文地理、藝文詩詞、運動、武術有特別熱情和興趣?

近十多廿年來,富豪的新聞,十之八九不離爭產,當然西方家族爭產官司一樣不少,但集中度如香港這麼高,一百歲唔死都繼續成為爭產關鍵人物,也不能不說是本港一大特色。

香港人最務實,仇富本來不是我們的基因,近十多廿年貧富對立尖銳,除了政治環境造成政策偏袒有錢人外,香港富豪世家現在就是缺了一層品味及瀟灑,發財而不立品,別說資助科學藝術改變世界,連簡單的與眾同樂也做不到。

在香港,最唔型就是為政治酬庸做小丑,政權一時命令你唱好大灣區,一時又要反港獨,別人在瑞士滑雪,你卻要在北京大會堂捱眼瞓做舉手機器。偏偏香港富豪公子除了爭産,也樂於爭政治酬庸。

錢多到幾代使不完,但卻活得比普通人更窩囊,真是莫名其妙的事。本周又有一單新聞,指中環PMQ元創方因商戶欠租及無法追回,要撇帳逾千萬元,令該年度帳目最終由賺變蝕。而同期結業兼清盤的餐飲公司只有Aberdeen Dining Corporation LimitedADCL),董事包括新鴻基地產郭炳聯兒子郭基泓等。

難怪陶傑寫小農基因、中國人停留口腔期這個題材,寫足二十年而仍有知音。繼承者們,你們除了搞飲食而又經常蝕錢,可不可以做一些型些、chill些的事情,尤其不要老想搵公帑笨?以這些家族的財力,資助一隊球隊、車隊,扶植本地網球好手,以爭入大滿貫為目標,完全是財力所及之事。簡單一點如捐出家族收藏的名畫數幅,成為西九藝術文化區之鎮區之寶,也算美事一樁,但市民卻只見這些含着金鎖匙出世的公子,誇談創業,月旦青年人旅行,為八通達最低增值額而大鬧笑話。整天希望北京主子賞賜一官半職,儘說些惹人恥笑的話題,又怎可關人仇富。

可能因為香港人真是窮得只剩下錢,除了追逐更多金錢和在政權旁邊爭取存在感外,找不到更高層次的追求。因為要建立一種讓人廢寢忘餐的嗜好,當事人要投入不少心力,就算簡單如觀鳥觀蝶,也要起早摸黑,熟讀昆虫、雀鳥的名字;各類運動,如要做到頂尖,付出的努力也不是養尊處優的人願意承受。想想中國都有個成功攀登珠峰的萬科創辦人王石,既愛登山,也愛玩滑翔傘,相比之下,香港富豪公子無疑蒼白窩囊得多。

其生也榮,其死也哀,這不是有錢便能辦到。新地大少郭炳湘舉殯,出席者都是本城達官貴人,但不知怎的,從記者引述的回憶錄,以及攝影師捕捉的氣氛,總予人一種草草收場的感覺,還不及陌生人為維猜送上的那片花海真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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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業者的自我修養

中年創業之路,走着走着,已過了差不多兩年,離開comfort zone,生活上當然會有點uncomfortable。直接講就是收入減少了,日常生活開支倒不用愁,只是不能夠過着胡亂購物仍然月月有錢剩的好日子。不過,撇除短期收入減少這個因素外,創業之路確是獲益良多的鍛鍊。激戰一片入面,賤輝有句對白,大意是:"我呢個年紀重要同人交待咩,無所謂啦,我只係想為自己做番一件事咋。"竇蓉的經歷平淡得多,不是激戰那種大上大落,但戲裏面的中年心事,其實很能觸動人。過了四十歲,我經常諗,人生二十至四十歲是一段上坡路,生命總括來說是一個加的過程,大學畢業、升職、跳槽、加人工、結婚生仔,樂事比憾事多;五十歲以後,生命中減的東西就愈來愈多,健康、工作機會、搵錢能力、長輩親人都在歲月間慢慢流逝,由中年步入晚年的狀態好與壞,視乎中年後如何讓自己保持爭鬥志,不斷學習,不斷為生命潻加好東西,講到為自己做番一件事,也是燃點鬥志的意思,這件事可以是長跑,可以是重返校園,我自己就選擇創業。加減人生,樂觀面對創業有大有細,竇蓉的公司絕對是蚊型規模,但我喜歡放負文集其中一句:別介意別人怎樣看你,根本沒有人在看你!無論你的創業計劃大細、天馬行空也好、攞苦嚟辛也好,最重要是同自己交代,創業第一關是生存,至於甚麼是成功,每人定義都不一樣,反正世人永遠是勝利球迷。對我來說,創業除了想發達之外,也是人生下半場的準備課之一。做了小老闆後,心態上變得樂觀,少了抱怨。正所謂條路自己揀,仆街唔好喊!無論現實和想像有多大落差,或者發展計劃不似預期,現在也沒有其他人可以責怪,公司生意唔掂,即是你自己唔掂,在生存面前,唯有積極面對,樂觀一點。我承認自己性格冷漠,多得舊老闆包容嘗識,總算在行業裏佔到一席位,現在自立門戶,便要提醒自己廣結善緣,差點沒有天天傳閱長輩圖,為自己增添正能量。不過天道酬勤這句話也不假,經過萬事起頭難、不斷碰機會、修正業務模式的階段,公司總算生存下來。學習與聆聽日復一日的工作的確是一個comfort zone,讓人有逃避面對自己的藉口。冇拖拍、冇多學一技傍身、冇好奇心、冇嗜好,都可以用返工忙,放假想放空做理由。放下大機構的卡片,同時放下包袱,亦要更誠實地面對自己。過往的經驗人脈仍然重要,但很多事情也有嚐味期限,人生的技能經驗好似一個雪櫃,要保持有入有出,冰封過期的食物,就算不變壞,也早已不好吃。小公司老闆其實也是slash一族,沒有其他部門支援,想不提升學習技能也不行,在生存和拓展的大前題下,是不斷驅使自己去學新東西、識新朋友,為技能雪櫃添些新食材。面對年齡細一截、出身背景不同的其他slash青年、創業者,彼此是平等的同作者或競爭者,新一代的技能在某些方面比上一代更好,家庭環境好的那一批,見識普遍上一代更廣,以一個互相交流的心態去面對,自覺也會年輕起來。認識自己真正需要有些朋友八足咁多爪,行山觀星、煮飯夾band樣樣啱,對於六十歲仍屬中年的社會新秩序來說,外向的人有福了,因為在工作以外,有更多精彩的身份。我自覺比較遺憾的一件事,就是沒有甚麼特別追求的嗜好,不過工作時間自由了,慶幸養成了一星期固定運動兩、三次的習慣性,每周兩次的瑜伽課,有助中女行氣活血。日本盛行的斷捨離,也算一個認識自己需要的過程,背後的原因,多少因為日本經濟不景,倒不如學習簡約之美。IG、Facebook上的夢幻生活,你不可能每樣都擁有,人生下半場更需要的是一、兩樣願意投入時間心機的嗜好、健康的身體、固定安樂的居所、伴侶家人相伴、朋友常相見。積極拓展,否則吃西北風不過斷捨離不等於消極,創業一定要積極,否則會食西北風。和佛家講的"捨得"同理,雙手握緊就不能去拿其他東西,放開雙手,再去探索,也許會有一個新里程。中年創業,一個可能性是永遠不會像以前服務的機構咁風光,少了收入,換來自由。但美國也有不少10 Entrepreneurs Who Started a Wildly Successful Business After 40這類文章,已故的邵逸夫爵士也是六十歲才創立TVB,所以不要局限自己。我自己的蚊型公司都算渡過了生存期,就試試自己可以去多遠,the best is yet to come。

共享經濟的天價估值

環球經濟收水,初創公司的估值開始面臨考驗,共享單車的模式已證實此路不通,下一個破滅的神話,不知會否輪到WeWork。共享辦公室當然比共享單車實在,因為辦公室、工作空間有剛性需求,月租銀碼大過租單車很多,但所謂共享,說穿了其實是分租,不算新鮮事物,現任財政司「劏房波」,便深明箇中秘訣,承租一個大單位,改裝拆細,單位愈細,呎租愈高,而這個模式最重要是有資本優勢,有持貨實力。全球規模最大共享空間營運商WeWork在2010年成立,只花短短4年時間已躋身為獨角獸行列,隨着過去兩年軟銀投資逾80億美元,目前WeWork估值突破470億美元(約3666億港元)。原本磚頭公司估值有天花頂,因為空間延伸、優化、提升等等都有限制,拆細加租,增加呎租的技倆始終有盡頭,不似得大數據分析、人工智能等領域,想像的應用空間可以無限延伸。不過自從共享這個詞語出現後,原本估值沒有太多想像空間的磚頭概念,就變了膨脹的獨角獸。同樣是提供服務式辦公室和虛擬辦公室的Regus,其母公司International Workplace Group (“IWG”) 在倫敦上市,IWG的共享辧公室同樣遍及全球,2017年收入約23.52億磅,利潤約1.14億英磅,有盈利的公司,PE約二十倍。相反,仍然處於虧蝕狀態的WeWork,不斷集資,估值又不斷創新高,燒錢愈多,集資更多。WeWork可以不斷燒錢,當然要多得金主軟庫賞識。WeWork和軟庫,有少少似恒大和大劉,兩個利益集團綑綁在一起,將個估值托到天咁高,但假如公司新一輪集資,老金主冚牌不跟,街外人見勢色不對自然不會參與,天價估值便要跌落凡間。據傳媒綜合報道,今月一月恒大增發30億美元(折約235億港元)高級無抵押債券,華人置業執行董事陳凱韻及其丈夫劉鑾雄家族便認購了接近11億美元(折約86億港元)。說回WeWork,軟銀累計已向WeWork投資了80億美元,目前持有Wework約20%的股權。但在今年一月最近一輪投資中,軟銀於對WeWork的增加投資,因諸多原因由原來增投160億美元,而大減至20億美元,被視為一個警號。隨着WeWork急速拓展業務,集團的淨虧損相應激增, 據報道,在2018年前9個月,WeWork虧損了12.2億美元,而2017年全年該公司虧損了9.33億美元,燒錢速度驚人。像WeWork、瑞幸這種以應用軟件或新概念包裝的傳統業務,即使燒銀紙而佔搶佔高市佔率,也不代表可以鎖定客戶,蝕頭賺尾,因為租客可以搬去其他寫字樓,買咖啡的人更可以轉口味飲喜茶,不似微信、facebook,成勢後起碼鎖到客戶十年八載,有一段長時間可以賺番夠本。好像IWG的共享辧公室,一年也不過賺1.14億英磅,WeWork的400多億美金的估值,認真誇張。當然WeWork號稱會建立一個創業社群,連繫配對投資者及創業者,還有一個合理化其估值的說法,就是WeWork會利用其辦公室網絡,投資於工作空間的數據研究和收集。但透過承租其他發展商的物業,投資裝修,還要計入折舊等因素,透過這個方式去收集工作空間數據,好像有點本末倒置。有錢人的想法,我等凡人真是看不透。我作為一個共享辦公室的用家,最關心的都是空間大小,及交通位置是否方便,至於話除利用不同主題的裝潢風格吸引會員,加入廚房、休息室、喻伽課、酒吧區等玩樂設施,這種花巧的東西並非最重要,要做喻伽我可以另外找導師,要飲啤酒也寧願落街,順便散步抖氣。共享泡沫,傳共享辦公室kr space撻訂最近共享辧公室發展遇逆風,據蘋果日報報道,內地共享辦公室龍頭氪空間 (Kr Space) 去年中高調來港,一口氣租下銅鑼灣及灣仔超過10萬方呎樓面,但已簽租約的灣仔One Hennessy共7層樓面,預計今年4月入伙,但至今仍未向華懋提供任何辦公室的圖紙去申請入則,似乎有撻訂可能。​​​​​​​連甲級商廈到遇頂租潮,市場消息指,近日寫字樓租務代理接獲不少商廈頂租盤,涉及物業除了甲廈外,更有乙廈、工貿物業,甲廈租盤突增加。。香港如是,海外國家經濟一樣麻麻,不過軟庫錢多,又剛剛在日本上市,有這個超級金主,WeWork估值高居不下也不出奇,正如恒大一樣,自己人先識玩,街外人都是食下花生最安全。

《群聊秘笈》

前些日子一班舊朋友約食飯,負責打點安排的朋友,揀好餐廳訂了位,安排周到之餘,自始至終都沒有開Whatapps group,寧願逐個通知應約的朋友。見微知著,此君可謂碩果僅存、體貼優雅的gentleman。開群勝在方便,一段說話不用重複十次、八次,應用在家長群、工作群之中,實為無可避免。有了群組這個偉大發明,負責人樂得把組織的責任分判,群裏宣佈一次,你打了盹看漏了,貴客自理,與人無尤。不過,讓我時常糾結的是,個個都開群,唔通個個都想入群咩?現代社會有沒有一個開群的宜忌以供參考?古有蕭芳芳女士著書《洋相》,介紹歐美社會的社交禮儀,今日科技發達,人與人相處很多時候是靠電訊軟件、社交媒體接觸,理應有些八面玲瓏、見多識廣之士,為網絡群聊、私聊定下禮儀指南,普渡眾生。我是一個交友狹窄的人,手機上兩大派whatapps、wechat加起來的群也只是廿來個,我自己開群的標準,就是群裏的人要有經常交換意見的需要,工作群當然是最無可避免,較為反眼的那種三、四個人約吃飯、行山,也開一個群,改明兒這個飯腳組合換了一個成員,又多開一個群,所以我特別欣賞利人而麻煩自己,不會胡亂開群的朋友。試過有朋友指責我無端退群是對群主的「大不敬」,事緣有些炒股群、時事群要招攬下線,於是有理無理踢人入群,在這方面,wechat比whatapps文明,不會在未得當事入同意下拉人入群。因為「被入群」後,顧及人際關係,不好意思逃逸退群,於是手機上難免有一些死群。臨近聖誕節,大家可以預期又是手機死群的復活旺季!祝福長輩圖瘋傳的日子又到了,真是諗起都興奮。聽說這個世界有兩種群最有價值,一種是家長群,另一種是中資公司中的部門群。先說家長群,家長朋友說,家長群裏大部分是只想緊貼學校資訊的無名小卒,緊守只看不說的原則,基本上沒有甚麼問題。中資公司的群就比較複雜,和中國國情一樣,無名小卒也沒有沉默的權利,上司發了一條訊息,下面的人最敷衍也要發個表情包,春節到了,上司像幣少在深水埗大撒幣,下屬怎樣也要爭個微信紅包,怎能冷冰冰的不瞅不睬。很遺憾,我未打過中資公司的工,有經驗的朋友不妨分享一下,在老闆主導的群裏,長期隱形是否很蝕底。 除了群聊外,兩個人微信、whatapps也有不同習慣,我以前很不接受voice message,現在也從俗了,特別是微信的群愈來愈多,大陸人又習慣甚麼都用微信交流,未出街的買賣協議、公告之類,毫不猶疑在群裏傳來傳去,涉及複雜概念,要打字又實在耗時,所以對着手機屁股說話的比例難免多了。但是我又不明白,如果只是回覆「好的」、「無問題」、「到時見」之類,大爺你為何不打字?或者用個emoji?我始終是老式人,聽訊息要找個耳筒,找了半天只聽到2秒「到時見」,也很難不光火的。說到禮貌,不知大家是否覺得,現在致電別人手機之前,多了一種工夫,就是whatapps一句:are you available for a chat?對方OK了才打過去,就最符合現代禮儀。急事就自然另計啦!如果有高人有興趣為混沌的手機禮儀著書,我沒有多少心得,但卻想了個書名《群聊秘笈》或《群聊Ÿ群撩》,喜歡隨便拿去用。

樓市要跌幾多?

由1997到2018,這廿年來兩次影響最深遠的金融風暴分別發生在1997及2008。2018將盡,今年股市累跌三成,樓市亦確認跌勢,但樓價跌幅是兩成抑或七成,卻是各執一詞,引發網絡口水大戰。正所謂「四十而不惑」,現在對於一些語不驚人誓不休,樓價劈價七成之類的標題,好奇心驅使下看過便算,個人傾向比較樂觀。現在政經局勢變化迅速,前幾天聯儲局主席鮑威爾關於聯儲局基準利率,被市場解讀為明年暫停本輪加息周期,如果長達十年超低通賬環境後出現的加息周期,結果居然短癮如此,就真是反高潮。對比97及08的樓價跌浪,今次環球並沒有出現骨牌式的金融系統性風險,借貸活動正常,和97年拆息一夜飈升至300厘,或者08雷曼倒閉後,牽連多間重磅美國金融機構陷入危機,恐慌程度大大不同。另一方面,HIBOR近月亦由高位回落,11月份甚至跌低過1厘,大部份業主供樓付擔沒有大改變,加息導致業主斷供的隱憂,主要集中在借了發展商二按,夠期向銀行借錢轉按,但樓價不升反跌的新樓買家。個人觀點是樓價會跌,但跌幅在兩成至三成之間。專頁貼地風管有五幅睇圖feel樓市,這裏借了利率與樓價那一張做參考。睇圖feel樓市身為一個低端中產,我其實是天水圍林太,純粹透過觀察身邊的70後至90後,窺探香港經濟狀況,如果嘗試從生活中觀察,我會自問自答數條問題:1) 明年請人難抑或搵工難?雖然港府下調了本港經濟增長預測,但身邊的朋友如果是主管級數的,很多都在發愁請不夠人手,5-10年經驗這個年齡段,無論是那一行業都供不應求。當然身邊亦有不少朋友面對中年危機,但又未至於要加入失業大軍,多數是食之無味,棄之可惜,如果和頂頭上司的關係不是太緊張,便繼續做下去,反正comfort zone is very comfortable。暫時預計2019年的經濟狀況仍然穩健,沒有跡象出現大規模失業導致斷供的情況。2) 想買樓的人多?抑或想賣樓的人多?樓市才剛開始跌勢,沒有這麼快動搖磚頭教的地位。只有一層自住樓的朋友,受制於梁振英上場後的雙倍印花稅(DSD),不想交重稅益政府,所以就算供得起多一層投資物業,也一直舉棋不定,如果放寬DSD,我覺得3厘回報便可以吸引這批人買樓收租。另外一 些更有錢的人,手持數個物業收租,除非在年中前已趁好價賣走,否則現在也不會容易被震走。急着賣樓的人幾時都有,最近便有不少股票莊家、大陸神秘富豪急着出貨,不過不用太悲觀會出現股樓火燒連環船的情況,例如藍鼎國際(00582)表示聯絡到主席仰智慧,股票便馬上急彈。對於平民來講,想買樓的人仍多,今期居屋接獲26.5萬申請,平均每59個家庭爭購一個單位,居屋抽籤落空後,部份人士便會重回私樓市場物色,已較高峰下跌兩成的新盤,對他們有一定吸引力。另外一個潛在刺激需求的因素,就是等金管局放寬按揭成數或壓力測試,假如樓價再跌,觀乎金管局的口脗,似乎隨時準備放寬部份辣招。 3) 地產商是否急住出貨?這個問題視乎邊個地產商,對萬科、碧桂園這些國內發展商來說,套現是硬道理,減價出貨,絕不留手,當他們做爛個市,港資新鴻基就算有brand premium。也不能吊高來賣太多,所以發展商的取態,在跌市中永遠是最具影響力的。正因如此,雖然二手業主持貨力強,但這輪跌勢由新盤引發,下跌兩成都好正常。不過,國內地產商未成氣候,香港地產商對於合力維持價格話唔權,一向好有默契和心得,以四大地產商的財力,不會亦不必劈低過國內發展商。跌市中新樓劏房首當其衝,因為呎價實在貴到離譜,正如之前所述,借了發展商二按的買家要面對轉按估價不足的問題,同時新盤開售又以價低搶市,如果金管局放寬按揭成數或壓力測試,就更加雪上加霜,因為過到壓力測試,但面積較合理的選擇會多了。所以股榮這個十大新盤坐盤巡禮,也是淡得有道理的。十大坐艇新盤巡禮至於另一些看淡原因,如支爆、美國取消香港關係法等等,不是說完全不會發生,但太過悲觀,可能是自己嚇自己,始終這個世界上發達的人都是樂觀的人居多。

任何人與廣告人

​​​​​​​閱報看到不少廣告人大嘆香港人品味江河日下,才會對消防處那個「任何人」趨之若鶩;話說回來,香港人又何嘗不是大嘆廣告人只懂吃老本,香港的廣告悶到七彩,創意全無。最近雀巢推出了罐裝black coffee,找來了曾江拍廣告,玩番美源髮彩「逐漸變黑又得,立即變黑又得」,但這次回響甚弱,和幾年前首度夥拍100毛,和腦細、黎明一起推白咖啡,聲勢不可同日而語。雀巢咖啡廣告香港創作人愛玩的集體回憶,確實已開到荼蘼。依托香港流行文化黃金時期累積下來的遺產,玩得太多便嫌重複。當金庸都已仙遊,《射鵰英雄傳》主題曲「世間始終你好」,唱的羅文,作詞的黃霑,甚至和霑叔糾纏半生的林燕妮俱已作古,東邪曾江、裘千尺羅蘭,也到了日暮西山的時候,屬於七十後的集團回憶,恐怕還有幾年便正式退場。別說四大天王,現在連陳奕迅、容祖兒也被歸類為八十年後集體回憶,創作人早應開闢新路,不要眷戀過去。我有朋友在大專教傳媒及文化,講傳媒生態一定要搵例子,本來陳冠希事件用了好多年,容易引起共鳴,但近四、五年聽者已開始無反應。講偶像那堂更慘,一班十幾二十人,有幾個只喜歡打機,有幾個睇 TVB,幾個南亞裔,對本地文化無興趣,一兩個只看韓國綜藝節目,幾個新移民上網睇大陸劇,剩下幾個甚麼都無反應的宅男,完全找不到一個全班都識的偶像!面對這個大台瓦解,每人手機都是一個自選頻道的年代,涵蓋七、八成觀眾的集體回憶已不存在,創作人要夠膽取捨,如果貪人人都識,結果就是定位模糊。其實這兩、三年,有不少港產片新導演、新演員嶄露頭角,從《點五步》、《一念無名》、《那一天我們會飛》,到今年的《逆流大叔》、《非同凡響》、《逆向誘拐》等香港電影,各自展現不同風格,可惜香港娛樂圈對年青演員特別差,大報的娛樂頭版寧願報道廿年前半紅不黑的電視明星,明明個個都老態畢現,還是要冠以美魔女、食咗防腐劑之類的恭維說話。相反,新演員要爭取入屋的知名度,卻比上一代難得多。翻查《明報周刊》近五期的封面,分別是藍潔英、金庸、岳華、周潤發,最年輕的代表是木村拓哉及其女兒木村光希。香港的廣告創意過於保守因循,很多marketing的點子亦很因循,所以大家一見一本正經的消防處居然玩膠玩得咁癲,才會一時興奮。前幾天經過中環,看見羽絨界高級品牌Moncler在華人行對面的廣告牌,用上了《Stranger Things》炙手可熱的演員Millie Bobby Brown做模特兒,即使在中環這個核心商業區,看過《Stranger Things》的消費者也不會是主流,在這個沒有主流的影視新世代,創作、揀代言人,就是更考眼光的賭注,要敢於取捨。不知是廣告人抑或背後的老細保守,這是一個沒有大眾偶像,難以找到common denominator 的年代,要說服老細用一些他們不認識的演員,可能比想像中困難。回頭講番任何人,聽說這件藍衣人是消防處高層的idea,如實屬實,也就說明決策上層的看法才是最重要吧。